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在11月3日投票。广告监测机构AdImpact统计，截至11月2日，本周期政治广告支出达到118.7亿美元，超过2024年总统选举周期的112亿美元，广告开支由此创下新纪录。统计范围包括联邦和州级选举广告，竞选人员薪酬、基层组织建设和民调等费用不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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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花了，效果却不一样。民主党候选人筹得更多直接捐款，共和党阵营则在外部团体支出上占优。关键选战的结果颇有反差：直接筹款领先的民主党候选人纷纷获胜；把外部团体支出也算上以后，总投入更高的共和党阵营反而输掉其中多场。
两党资金来源不同
先看候选人自己的竞选账户。按照联邦选举委员会公布的规则，2025至2026年，每名捐赠者向每个候选人委员会捐款，每次选举最多3500美元，初选和大选分开计算。USAFacts根据10月28日联邦选举委员会数据统计，本周期民主党国会候选人累计筹款约21亿美元，共和党约13亿美元。已经落败或退出的候选人也算在内。
外部团体的规则完全不同。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，也就是常说的超级PAC，可以接受无限额捐款，条件是不能与候选人团队协调支出，只能独立开展支持或反对候选人的活动。美国非营利机构“公开秘密”(OpenSecrets)按政治倾向统计，截至10月30日，支持共和党的外部团体支出20.3亿美元，支持民主党的外部团体支出16.7亿美元。捐款还集中来自少数捐款人。截至10月24日，捐款额排名前1%的捐赠者向外部团体捐款65.1亿美元，占这些团体所获捐款总额的98.4%。马斯克一人就向外部团体捐出超过4.45亿美元，排在个人捐赠者首位。
钱多，还要花得有效
得克萨斯州参议院选举最能说明问题。“公开秘密”根据11月4日的申报数据分析，共和党候选人帕克斯顿阵营总投入约3.35亿美元，民主党候选人塔拉里科阵营约2.75亿美元，最后赢的是塔拉里科。双方的总投入都包括竞选团队支出，以及外部团体为支持本阵营候选人或攻击对手所花的钱。帕克斯顿阵营的优势主要来自3.18亿美元外部团体支出；塔拉里科直接筹款约1.45亿美元，是帕克斯顿直接筹款2220万美元的6.5倍以上。
在得州，外部团体买广告的价格也更高。2026年9月，一个共和党超级PAC为一条广告支出2200多万美元，播出约1.55万次。塔拉里科团队播出量最大的一条广告只花了不到400万美元，播出约8000次。差距部分来自费率。《联邦通信法》规定，候选人团队在大选前60天购买广告可以享受最低单位费率，外部团体享受不到。钱花得多，买到的播出量未必同比例增加。
类似结果也出现在其他关键选战中。“公开秘密”分析了选前被评为“胜负难料”的七场参议院选举。投票次日，六场已有结果，获胜者都是民主党候选人，他们的直接筹款也都高于共和党对手。在得克萨斯、俄亥俄、密歇根和缅因四场选举中，把竞选团队和外部团体的支出合并计算，总投入更高的共和党阵营全部落败。在这些关键选战中，外部团体的支出优势没有转化为胜势。
投票前，钱从哪儿来应该说清楚
有些支出虽然依法申报，真正出资人的身份却无需公开，这就是所谓“暗钱”。截至10月30日，“公开秘密”已识别出本轮流向外部团体的“暗钱”捐款约14.7亿美元。由于部分捐赠尚未完成分类，这个数字还可能上升。
披露时间太晚，也会带来同样的问题。“我们的遗产很重要”(Our Heritage Matters)超级PAC到10月15日才注册，首份常规捐赠人报告12月3日才提交。《纽约时报》报道，该组织在竞选最后约10天投入约650万美元，支持第三党候选人并攻击共和党候选人。等捐赠人信息公开时，投票早已结束。
监管也跟不上。联邦选举委员会共有六个委员席位，目前只剩两名委员。自2025年4月30日起，该委员会因达不到法定人数，无法正常履行部分决策职能。哥伦比亚广播公司10月7日报道，委员会此后没有表决解决任何执法案件，也没有批准新的民事罚款，积压案件从154件增至307件。
限制金钱对选举的影响，在两党选民中都有支持。马里兰大学公共咨询项目2026年2月至3月开展的全国调查显示，82%的受访者支持修改宪法，允许国会和州议会限制或禁止企业和私人政治团体的选举支出。民主党受访者的支持率为85%，共和党受访者为82%。
广告可以买时段，却买不来确定的选举结果。创纪录的支出把两个老问题留了下来：捐赠人披露能否赶上投票节奏，联邦选举委员会何时才能恢复执法能力。(完) (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 衣英男)
